大家好,我是钟姐,1963年生人,20世纪80年代,我嫁去香港,当过酒楼财务组组长。人到中年,我从财务转行做月嫂,从找不到工作,到富豪、明星争先恐后约我档期,我找到了自己的热爱。如今,我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我又开始了新的探索,要把热爱发扬光大。
我给很多明星都当过月嫂,也建立了非常好的关系,照片是我和黄晓明的合影。
我的父亲是军队干部,从小我就长在大院里,我是家里的老二。我有两个姐姐都早夭了,而我的身体也比较弱,所以从小爸妈都很宠着我。那个年代物质还比较匮乏,但我父母总会别出心裁地给我一些惊喜,我爸每次外出开会都会给我带礼物,给我带过新潮款式的衣服、护肤品,我平时想看电影但是买不到票的时候,他都会托人帮我买。我不管做什么,我爸都觉得,只要我开心就好。
被父母宠爱的我,小时候是一个“驰名”大院的大哭包,大家都不敢跟我大声说话,因为一旦说话声太大我都会吓到哭。而这样一个爱哭而又胆小的我,却在后来的人生里变得独立又能干。
小时候的我是个大哭包,左上角是我。
因为随军的缘故,我总是在换学校,不同学校之间的学习进度衔接不上,导致我成绩并不好,我不在功课上努力,喜欢看杂书。1980年,我考上了一个上海的大专,学财会专业,毕业后我考进上海的一家银行做出纳,不过我玩心很大,听说公检法也可以考,我就告诉我爸爸我要辞职去考,我爸也同意了。
但就在我辞职的这个期间,发生了改变我人生轨迹的事。未经世事的我,爱上了一个回收站称废品的秤员,他出身贫寒,也没怎么上过学,门不当户不对,遭到了我爸妈的强烈反对。我当时还心存过幻想,直到他向我求婚被我爸妈无情拒之门外,他开始在我家里打砸东西,我彻底清醒了,这是一个并不会顾及我颜面也完全不考虑我感受的人,于是我放弃了这段感情。
1986年,我刚参加工作,右边是我。
在大院中,家长里短会传得每个人都知道,而且还会不断添油加醋,我爸妈更觉得颜面无光。这个时候是1987年,一个和我从小青梅竹马的大哥回到大院探亲,他大我9岁,成年后去到了香港工作,两家父母关系都很好。
我父亲一直很看好香港的前景,在听了这个青梅竹马大哥的描述以后,我爸对香港的兴趣越加浓厚,想到我在大院里被人风言风语,我爸就问这个大哥,要如何才能让我去到香港?大哥想也没想就回答:“嫁给我啊”。听起来像玩笑话,但两家都动了心思,双方父母多年好友,都知根知底,要是我能与大哥结婚,那就是亲上加亲的事。
一个亲戚来家里我们一起拍了全家福,我是后排左一,前排右一穿军装的是我父亲。
回到家,我爸问我,想跟大哥结婚吗?我对这位大哥是有一份别样的情愫在的,小的时候他总是带着我玩,而且他长得很帅,我心底里其实一直是喜欢他的。他向我描绘了他在香港的生活,住在一所大房子里,生活又自由又新潮,我去到香港以后也不用工作,他许诺我可以让我去读书。我很心动,想着双方父母要好,我本身是喜欢他的,而且又能去香港,那简直是三全其美的事,我就同意了这门亲事。
去香港前,和家人出去玩,最右是我。
远走他乡语言不通,但我没有害怕过,我对丈夫有着极其充分的信任,我的父母也是,就这样我没有什么准备地去到了香港。
但等到了香港,我才发现,生活并不是我丈夫描绘的模样。到住的地方后,我发现他骗了我,他住的地方并不是他所说的大房子,而是在一个居住密度极其高的大楼里,房间放下床就不剩什么空间了。采光也不好,感觉是像步梯一楼下面的空间一样,狭小、阴暗,我当时就明白了,我是不可能不去工作的。
当时我就住在这附近,这样密集的楼房里。
还好我是一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这样巨大的落差并没有太影响我的心态,我心想,既然政策规定我两年内没有办法回内地,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我开始着手找工作。没有想到一开始就遭遇了困难。我丈夫并不想让我外出工作,他掌控欲极强,觉得不能让我出去抛头露面,当时香港盛行打牌赌博,他怕我出去学坏,脱离他的控制,但实际上他自己就沉迷赌博,不过当时的我还不知道。可家里这样的居住情况,我不能不出去打工,但人生地不熟,语言还不通,我只能缠着他给我介绍工作,最后他缠得烦了,找他相机厂的朋友给我安排了一个闪光灯质检员的工作。
质检员的工作十分无聊,就坐在那里看闪光灯是否正常,灯光随着机器规律闪动,我一去就昏昏欲睡,干了两个星期,我感觉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这不是我喜欢的工作,于是我准备自己找工作。
刚去香港的时候,在家楼下拍了照。
这个时候我丈夫的反对就变得更变本加厉了,在相机厂做质检员还尚在他的控制范围,我出去找工作就离开他的视线了,不好掌控。
为此我们吵得天翻地覆,他甚至藏起了我的身份证不让我去找工作,吵到最厉害的时候他说“你要是非要做这份工作,我们就离婚”,而我特别倔,是一个有想做的事,撞破南墙我都要去做的人,我告诉他离就离,说着便收拾东西就要走。他看我动真格的,也就妥协了。
后来找到了喜欢的工作,照片是外出团建。
但语言不通,自己找工作也有很多阻碍。我开始没日没夜地看电视,电视剧、广告、新闻我一个不落,就这样看了两个星期,可能是大量输入起了作用,我突然像开窍了一样,一下就能听懂粤语了,而我此前学的是会计,在银行工作过,我也计划继续做财会。
我的第一家面试是一个酒楼,我在报纸上看到他们招聘就去面试了,我不会说粤语,老板就出了100道财务的题来考核我,我都答出来了,老板很满意,告诉我第二天就来上班。就这样,我没遭遇什么困难就找到了工作。
这个时候我已经到香港一个月了,我很喜欢香港的氛围,大家都忙着自己的事,不嚼舌根,而且香港的年轻人都很拼搏,每天他们行色匆匆地赶去上班,朝气蓬勃,我不自觉也受到了感染。在上海的时候,我走路都拖拖沓沓懒懒散散,到香港后我慢慢变得大步流星了起来,在香港多年后,我变成了一个利落干脆的人,后来我回到上海我爸妈都很惊奇。
工作时候同事的偷拍。
不过生活上的摩擦也还是有。我学会了一点粤语,但一听也还是外地人,我去超市、饭店什么的,问价格,有的服务员就会投来不耐烦的眼神,有时候还不愿意搭理我,就用手指一指价签走了。在工作中,也遇到过刁难。财务倒班的时候,需要清点钞票数量,硬币我们会每一百装一个袋,我的前一班交给我的时候,每个袋子里总会少个两、三块,一般大家都不会再查一遍,但我是一个严谨的人,过我手的工作我都会再检查一遍,这才发现少了,如果我没查出来的话,最后这个钱就是我补。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是换班的那个人太粗心,次数多了,我才后知后觉可能是在故意针对我。
不过我是个心大的人,这些事并不会困扰我,而且总体上,我觉得好的香港人更多。其他很多同事都对我很好,我不会说粤语,他们就一直教我,鼓励我跟他们交流,没多久我就能熟练说粤语了。而且香港人还有一点好,他们要是认可你就会对你很真诚,最开始针对我的那个同事,在发现我工作真的很严谨之后也再没有动过手脚,其他人也会真心地称赞我,把我当自己人。
我当时工作的酒楼在这条街的左边,现在已经关闭了。
工作之余,下班之后,我还会再额外做一些外包的财务工作,5点下班的话,我就从6点再做到十点,这样下来我每个月能挣4000块钱港币左右。
在80年代,这个工资收入算很不错了,但我的生活并没有太大起色。我丈夫本来在一家电子厂做技工,月薪1000块,但他的钱一分都不会拿到家里用,都拿去赌博了。后来,他觉得工作太累了,想换一份工作,先辞了再慢慢找。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后,他看我一个月能挣4000块,感觉够家用了,也就不再出去工作了,就完全靠我养着家。
我那会也很傻,他赌博这件事总盼着他能改,跟他吵了很多架,他经常保证再也不赌,也相信长辈们跟我说的等我们有了孩子他就不赌了。我每个月发工资之后,扣完生活费,会把剩下的钱给他交房租和存着,直到房东堵上门来说我们两个月没交房租了,我才知道又都被他拿去赌了。后来我就只给他留基础的生活费,才安生了一段日子,但往后的事情告诉我,赌鬼是不会戒赌的,只要有机会就会重蹈覆辙。
很长的时间里我都过着很拮据的生活,很久都舍不得买鞋买衣服,要买也都是到商场地摊打折的地方挑一些很便宜的,后来有了两个孩子,我们也还是住在廉租房里,小孩上不要钱的公立学校,我办了很多张信用卡,拆东墙补西墙。
照片是我30岁的时候,在亲戚家楼下和女儿拍照。
好在酒楼工作解决了三餐,也好在的是,我的工作氛围很好,上班闲暇的时候,我的同事们总会闲聊,都很幽默,我经常被逗得哈哈大笑,家里老是吵架的压抑氛围,我一去上班就忘干净了。我工作也很努力,2年后,我25岁,当上了酒楼的财务主管。
人往高处走,当上主管之后,我计划着跳槽到酒店,酒店比酒楼规模大不少,待遇也好,但从酒楼到酒店还有很远的距离,我先去到了一家更大、更好的餐厅过渡,积攒了两年经验之后,1991年,我顺利跳槽到了酒店。
因为我的细心与严谨,在酒店我负责做最后一道审计的工作,经我手的账目就是最终版,在酒店工作的十年,我几乎没有出过差错,同事们都说“朱迪(我在香港的名字叫朱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在酒店的时候,我还学会了烹饪。酒店的厨房分冷房和热房,冷房就是西式的那些餐点、雕花什么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在里面雕刻、揉面,我觉得很有意思,就跟着做,我发现看完别人做过一遍,我就都会了,后来我又开始做中餐,发现哪怕我没看过别人怎么做,我吃过以后也知道怎么做了。发展到后来,我女儿在外面餐厅吃了什么好吃的,回来跟我说,我再去吃一遍我就能在家里给她们做了。于是闲暇的时候,我又多了一项热爱,那就是烹饪。
在酒店工作的时候,和同事们相处愉快,第二排左数第二个是我。
2003年的时候,香港出租车牌照大降价,因为香港政府不再增发出租车牌照,我一个善于投资的朋友说不论是租出去还是将来涨价转手卖都不会亏。我算了一下,我的贷款额度正好可以买三辆车,租出去刚好能覆盖每个月的月供,已经多年没工作的丈夫可以在三辆车换班的时候顶上,还能额外再挣点。
我当时还比较信任我丈夫,这些年在家照顾孩子,他也没有钱再去赌博,我以为他已经戒掉了赌瘾,再加上为了开出租车他还去考了出租车证。我就放心地交给了他,让他收取租金去还贷款。结果没过多久,就收到了银行的欠款通知,他又把收入全部拿去赌博了。没办法还上银行的钱,我只好把车都卖了,虽然没有预期中挣得多,也还是小赚了一笔。
2004年,我的两个女儿都已经上学,还住在廉租房里,周遭环境很乱,我经常在走廊里遇到走路摇摇晃晃的人,这样的人就是嗑了毒品,我决心一定要换一个环境,当时香港政府推出了购房免息的政策,加上我卖出租车挣的这些钱,我交了首付,买了一个新房。
当时我的每个月工资一万出头,房贷5000块,日子虽然紧紧巴巴但也还能继续过下去。可这个时候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做财务工作长时间需要低头,十多年做下来,我得了很严重的颈椎病,时常头疼到吐。我记得有一次我去深圳玩,在地铁里走着走着突然颈椎病犯了,喷射性呕吐吐得到处都是。另外一边,我的工作也出了问题。
之前在工作还是挺开心的,公司会定期组织去旅游。正中间白衣服长发的是我。
旧的主管退休后,酒店来了一个年轻的主管。当时我有两个星期的年假,计划回上海探亲,结果我去跟他请假之后,他只同意给我放5天假,剩下的每隔两个星期给我放一天假,这样平均着把年假修完,而这个方法完全不符合香港劳工处的规定。我说我去上海往返的路程就要两天,我两年没见到父母了,他只冷冷地说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拒绝了我。
最后我的假也没有请上,到年底的时候,他以我态度不好为理由说不能涨工资。
我身体也不好,又被新主管恶心到,我已经动了想走的念头,但我不能这么不清不楚地走。我就去劳工处咨询,得知公司不能强迫职工加班之后,我意识到可以写投诉信。我的同事们也很支持我,都在投诉信上签了名。投诉信递到了人事部之后,他们找到我,闹到这个程度不得不开除我了,但也允诺给我赔偿金10万,我很满意地接受了。
回想当初,在上海的时候我还很讨厌冲突,现在已经能积极地为自己争取权益了。
拿到10万赔偿金后,我开始思考我接下来做什么工作,颈椎病原因,我需要做一些不用总是伏案的工作。想到我烹饪很不错,我也很热爱,我的朋友们也觉得我做饭很好吃,都鼓励我开一个餐馆。
前不久我回香港,路过一个餐厅,和我当年自己开的餐厅外观几乎是一个风格的。
但餐厅只开了一年。开餐厅是一个很辛苦的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备菜,晚上等客人都走了还要打扫和清点,我每天凌晨两三点才能睡觉,早上八点就必须要起床了,而且任何事情都要事无巨细,前台、厨房都要打点得井井有条,一年下来我觉得我的身体也经受不住,就把餐厅转手了。不过在餐厅的时间,更加让我确信了我在烹饪上的能力和天赋,我积累了很多老客人,后来来了一个新厨师,明明是完全一样的做法,他们却一下就能吃出来不一样,点名要吃我做的。
餐厅转手后,我辗转了好几份工作。我先是考了个保险从业证,后来去做房地产中介。
做中介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在香港做物流的厦门老板,他不太熟悉粤语,而我的粤语和普通话都很熟练了,他觉得跟我沟通很顺畅,就请我做他的行政秘书,我于是又去到了他的物流公司。
在这家公司我工作了一年多,负责工资和一些款项流转,那个时候工作做得也不规范,为了方便,很多钱都直接打到了我的私人卡上。卡里大概有4、5万块钱,我老公把里面的钱都取了出来拿去赌博,全部输光了,第二天我老板一气之下把我开除了。
当时为了还上这几万块钱,我花光了所有积蓄,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首饰、戒指一个不留,最后还是没有填上,找朋友借了几千块钱。
被老公的赌博坑了这么多回,其实我的大女儿上初中时就劝过我离婚,不过我一直都很传统和念旧,总想着要勉力支撑这个家,直到两个女儿都拉扯大之后,我老公再一次犯了错误,我才狠下决心离婚,才知道原来离婚后的滋味这么好过,不过这也都是后话了。
小女儿五岁生日当天。
失去这份工作之后,我的一个朋友找到我,说她的女儿坐月子,请了个月嫂但她不能在身边,问我能不能去照看两天。这两天里,我知道了香港的月嫂都拿着很高的工资,我很心动。
实际上我基本没有带过孩子,因为工作忙,我的两个女儿出生之后送回上海给我爸妈和婆婆照顾,直到幼儿园了才接回来,我心里一直有缺憾。
我是一个做决定很快的人,就在这两天里,我想明白做月嫂这件事,我既喜欢又能挣钱,并且我还有热爱做饭、做饭好吃这一大优点,我就决定了要去上香港政府开设的母婴护理培训班。
去报名之前,我给我在上海的妹妹打了个电话,我告诉她我准备去上培训班,成为一名月嫂,我妹妹当即就否定了我的想法,她觉得月嫂就是伺候人的,是不体面的工作。说起来,我喜欢香港的还有一点就是,在香港,职业是没有高低贵贱的,也不会被人看不起,就只是一份工作而已,而在我生活的上海那个大院里,做月嫂是会被狠狠瞧不起的,我更认同香港这边的理念。妹妹反对,我也没有再试图去说服她,直到很后来,被狗仔拍到和明星一起出街好几次,我妹妹才知道我真的去做月嫂了,而这个时候她们觉得我做到了行业翘楚,也很佩服我。
不过,我的父母直到去世也都不知道我做了月嫂,老一辈人的观念很难动摇,我只让他们看到我过得很好就可以了。
母婴护理班的时候我非常努力,第二排左数第四个是我。
母婴护理培训班一共上了五个月,这五个月里我每天醒来就开始看书,日常的课程是上午三小时、下午三小时,但老师往往只是示范一下做法,需要我们花大量的时间课下领悟和钻研,5个月的时间,我厚厚的笔记本记了不下十本,老师提到的边角内容我也事无巨细的记录下来,在实操课上,老师让我们比赛给婴儿模型换衣服,我也是最快完成的那个,五个月结束,我顺利通过了培训,并考下了证书。
但通过考试是一回事,找工作又是另一回事了。刚培训毕业的我,没有实战经验,投简历石沉大海,月嫂中介中心给我安排了好多次面试,但都因为我没有过往月嫂经历而被拒绝了。为了能有点收入糊口,我在家附近找了一份餐馆服务员兼职工作,有面试的时候我就赶去面试,下班之后我就在家里继续学习母婴护理和中医知识,不断积累。
就这样找不到工作了三个月,我等来了一个机会。一个本来计划转机美国的孕妇,在香港中转的过程中羊水突然破了,就只好在香港生产,临时找月嫂,这个孕妇是内地人,她想要会讲普通话的,而且她对眼缘的要求也很高,我的中介公司也让我去试试,她觉得我面相很好,就让我试用三天。这三天里,我虽然此前没有经验,但照顾得井井有条,她很满意,我也就顺利完成了我的第一单工作。
有了一个好的开头,也就慢慢开始积累起了声誉。做了大概半年的时间,我接到了一个富豪家庭的面试,面试的时候,富豪问我,在照顾产妇和小孩的同时,能否也给家中老人做上饭?这并不是母婴护理范畴内的工作,很多香港的月嫂都介意,超过他们工作职责范围的,他们不愿意,但我觉得没什么,多做一点饭的事而已,就答应了。试用期期间,富豪家的老人告诉我说想喝蹄花汤,想要家乡的味道,之前的保姆做出来都有一股猪蹄的臭味。因为喜欢做饭,我平时就爱琢磨食材,怎么把一个食材的怪味去掉保留鲜香之类的,猪蹄对我来说不是太难的事,我做完之后,富豪老人非常满意,说这就是他想要的味道,我被留了下来。
我当时做的蹄花汤就是这样的,得到了富豪的认可。
在香港富人圈,通常月嫂的聘请都是口口相传,蹄花汤被富豪看中之后,我进入了富豪圈。因为照顾小孩细心贴心,做的饭美味可口,我的档期一直都很满,经常提前很久就预定了。
更广为人知的,是我给angleababy和丫丫(佟丽娅)做月嫂的经历。一开始我经人介绍给丫丫做月嫂,给丫丫做月嫂的期间,她只要我专心带孩子就好,月子餐让别人送过来,但我看送过来的餐都太难吃了,就坚持给她做了一顿,她一吃就觉得特别好吃,还拉着陈思诚夸我,我也就给思诚也做了一顿。思诚平时是个特别挑剔的人,之前请的阿姨做饭他都不爱吃,全靠每个星期爸妈送过来菜才能在家里吃上一顿。吃了我做的饭之后,思诚惊呼“我以为我是请了个月嫂会做饭,结果原来是请了个厨师会带孩子”,到后来,变成了思诚爸妈周末也会过来吃我做的饭。
本来照顾小孩4个月我就要离开了,但丫丫一直舍不得让我走,直到后来angleababy怀孕了,黄晓明听说我做月嫂做得很好,一直给丫丫打电话,最后丫丫被找得烦了,我才去到的angleababy家。
这段月嫂经历,我和晓明建立很好的友谊。
不过,档期虽然很满,我给我自己划了一个规矩,月嫂每做半年就要休息半年,一来是我对宝宝的照顾太用心了,超过半年我容易对宝宝的感情过于深厚而以至于我离开的时候特别不舍,二来,照顾宝宝的时候基本是24小时待命,精神都紧绷着,我身体也需要休息。另外我觉得我需要持续的充电学习,在休息的半年我并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会约上行业内的朋友们互相交流,也会去上新的诸如按摩、中医、烹饪之类的培训班,扩充知识面。
在工作中,我有内而发地感到,我真的很热爱这一份工作。没带过孩子的时候,我总觉得给孩子换纸尿裤很脏很臭,但当我做这一份工作的时候,我整个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决定创业,我开始考察工厂。
其实在做品牌的这段时间,也有不少人找过我,但我到了这个年纪,我也开始思考能不能为社会做一些贡献,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经济实力请得起月嫂,但我如果把我的经验分享出来,那么大家都能受益,我决心要做好我的品牌,于是拒绝了他们。
所以现在60岁的我,又开始了新的赛道,每天工作,一周7天,学习拍视频、做产品,去工厂调研,学习短视频的逻辑,不过我并不觉得累,这是我热爱的事业,我想一直做下去。
回想我这一生,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我在香港重获新生,也获得了两个可爱乖巧的女儿,我财务工作因身体原因被迫终止,但也因为找到了更热爱的事业,并愿意为之奋斗终生。